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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步法”提高抗诉成功率
2018-09-11 10:04:00  来源:

  文/贾洪刚

  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刑检一部员额检察官

  刑事抗诉工作一直是监督工作的重点,而提高刑事抗诉成功率,则是公诉人面临的挑战。

  一、发现抗点,是提高刑事抗诉成功率的基础

  抗点即抗诉理由,是刑事抗诉工作的中心。抗点通常通过两种方式发现,一种是由承办人自行发现,一种是通过评查由他人发现。无论哪一种方式,均需要明确抗点集中区,并具有抗点敏感性。

  (一)在承办人自行发现的情形下,抗点首先来源于诉判不一之处。诉判不一无外乎为定性、事实和情节,此时需要着重审查法院判决改变的原因,进而确认改变是否有法律依据、是否有证据支撑,最终确认能否成为抗点。如孙某某、杨某某盗窃一案,法院判决以评估公司不具备对刑事案件涉案物品进行估价资质为由,否定了起诉书指控的2名被告人盗窃价值42660元的“雅马哈”R6型摩托车的事实,从而对2名被告人从盗窃数额巨大改变为盗窃数额较大进行量刑。对于本起盗窃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监控视频以及被查扣的被盗摩托车等证据,足以认定。对于被盗摩托车价值,被害人陈述和证人证言以及汇款凭证能够证实被害人是以47600元购买,赛车行业专业人员证实市场交易价值在5万元至6万元之间,具有旧机动车鉴定评估资质的淮安市某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依照规定评估价值为42660元,但是法定的价格鉴定机构以走私车辆不符合鉴定条件为由未进行价格鉴定。基于以上证据,我院认为应当采信评估报告认定被盗车辆价值为42660元,并以证据采信和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量刑明显不当为抗点提出抗诉,得到市院支持,后被改判。

  其次,承办人通过了解抗点集中区,借助对抗点的敏感性,可以提高抗点的发现率。可以从法律变化中发现抗点。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在不断变化,特别是在新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开始实施阶段,出现判决错误的机率较高,常见的抗点主要集中于罪名、禁止令、罚金刑、法定刑升格等方面。如我院抗诉的张某某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一案,法院判决其有期徒刑3年,缓刑3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5年11月11日实施的刑法修正案(九)对该罪进行了修改,较之于原刑法条文,修正案(九)增加了财产刑,并且将最高刑期提高至无期徒刑,且刑格方面增加了情节较轻的规定。本案犯罪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之前,新旧刑法均认为张井华的行为构成犯罪,起诉、判决都没有认定其行为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而且法院判决也没有认定其属于情节较轻,起诉、判决均适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刑格。比较新、旧法律规定,二者主刑规定相同,新法有罚金附加刑,重于旧法。而判决并处罚金,则违反了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从旧兼从轻”的规定。本院以适用法律错误提出抗诉,得到市院支持,且被中院改判。

  (二)可以从被告人基本信息的审查中发现抗点。对于被告人的基本信息进行审查,常见的审查点有聋哑人、未成年、累犯、假释、缓刑、异地羁押等,常涉及判决刑罚的错用、漏用以及程序错误等抗点。对于该部分抗点,一方面起诉时要有抗诉敏感性,另一方面要加强对判决的全面审查。未成年认定累犯、聋哑人适用简易程序、数罪并罚、刑期计算等错误情形常见。

  (三)在他人发现的情形下,审查人在了解抗点集中区和具有抗点敏感性的前提下,通过三书比对可以快速、有效发现抗点。围绕抗点集中区,着重审查三书中被告人基本信息、犯罪事实和判决结果,通过被告人基本信息和判决书刑罚内容的审查,易发现累犯、数罪并罚、附加刑、禁止令、量刑不均衡、刑期计算错误等抗点,通过犯罪事实的审查,易发现盗窃、诈骗等法定升格情节错漏以及事实认定、证据采信错误等抗点。

  二、评估抗点,是提高刑事抗诉成功率的保证

  在发现抗点的基础上,要对抗点进行评估,主要涉及对抗诉依据是否充分和抗诉效果是否明显两个方面。

  (一)抗点依据充分,是抗诉成功的必要前提。

  一方面,要围绕抗点审查法律依据,充分论证该抗点是否属于法律规定的情形,相关法律规定是否存在争议,真正做到选择抗点于法有据。

  (二)抗诉效果明显,是抗诉成功的重要标志。

  找准抗点,还需要围绕抗点审查是否存在不宜抗诉的情形,真正做到既严格执行法律,依法抗诉,又克服就案而抗、孤立办案的片面做法,达到办理抗诉案件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有机统一。如本院抗诉的孙某某危险驾驶一案,法院认为孙某某在他人晕倒在地需要抢救的情况下,为抢救他人生命而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但属于情节轻微,判决免于刑事处罚。具体到本案案情,2016年2月2日16时许,孙某某醉酒后驾驶苏轿车,运送一起聚餐的醉酒同事去医院诊疗,后与该院工作人员发生口角纠纷,经工作人员报警由民警出警处理。经鉴定,孙某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09mg/100ml。针对法院判决,充分考虑具体案情和判决效果,本院从6个方面对法院判决以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提出抗诉。第一、依据最高法、最高检、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二)项规定: 血液中酒精含量达到200mg/100ml以上的,应从重处罚;省高院、省检察院和省公安厅《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案件的座谈会纪要》第二十二条规定:血液酒精含量在200mg/100ml以上的,一般不得适用缓刑;而本案中孙某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09mg/100ml,属于上述规定中从重处罚和一般不得适用缓刑情形,其危险驾驶情节严重。第二、孙某某醉酒驾车是运送共同聚餐饮酒后处于醉酒状态人员,到医院后也仅进行常规的检查、输液治疗,并无其他疾病危急生命情形;另外,案发时间系下午3时许,厂区门口交通非常便利,离主城区仅十几分钟路程,完全可以拔打120或者拦截其他车辆等有效措施进行救助,孙某某不属于危急情况下不得已而危险驾驶。第三、孙某某醉酒后驾驶轿车,于春运高峰期间白天在城区有大量车辆与行人的双向六车道行驶,且醉酒程度达200mg/100ml以上,危险性极高,属于打击重点,原则上不应从轻处罚。第四、孙某某至医院后即因交费问题与医院工作人员发生争吵,院方2次报警其酒后滋事,说明被孙某某醉酒程度严重,已不能有效控制自己行为。第五、孙某某严重醉驾后又送其他醉酒人员医治的行为被免予刑事处罚,会让他人错误产生效仿行为,容易滋长不良社会风气,产生不良的社会后果。第六、从本地近年来对危险驾驶的判决量刑情况来看,对血液酒精度在200mg/100ml以上的,仅有极个别特殊情况,在检法共同协商后判处拘役缓刑,其余均判处拘役实刑,而本案仅以孙某某送醉酒同事去医院而免予刑事处罚,有失量刑平衡。最终本院抗诉得到市院支持,并得到中院改判,取得了良好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

  三、补强抗点,是提高刑事抗诉成功率的关键

  在选准抗点和具备抗诉必要性的情形下,还要围绕抗点开展抗前补强工作。根据抗点不同,可以采取不同的补强措施。对于适用法律方面的抗点,应重点收集相关法律规定、司法解释、相关指导案例、专家学者学理解释等;对事实认定、证据采信方面的抗点,应重点开展补充调查工作,围绕抗点收集补强相关证据,进一步排除证据与证据之间的矛盾、认定事实与裁判结论之间的矛盾;对于程序错误的抗点,应重点收集庭审记录、庭外关于审判人员违法违规问题的举报材料和调查材料。只有加强抗前补证工作,才能在是否抗诉问题上做到决策正确,才能使上级机关积极支持抗诉,从而保证抗诉效果,提高抗诉成功率。如前文提及的彭某某盗窃抗诉案件,通过从刑法规定到司法解释、从个案批复到司法判例的收集,真正做到抗点于法有据,才保证了抗诉的成功率。再如孙某某危险驾驶抗诉案件,在保证法律依据充分的基础上,通过补充调取道路监控视频、就诊记录等证实犯罪行为严重社会危害性的证据,并通过梳理类案判决证实量刑不平衡,从法律、事实、效果等多方面对抗点进行补强,保证了抗诉的准确性和必要性。

  作为一名检察官,借助长期办案形成的抗诉敏感性,通过对抗点集中区的仔细审查,在充分考虑抗诉准确性和必要性的前提下通过补强抗点,一定会在抗诉工作中有所收获。

作者:  编辑:梁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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